第(2/3)页 大堂里的河北举子梗着脖子往上瞧: “一个十九岁的后生,在江南能办什么大事?” “难不成还能比得过顾大人在北直隶平定百年蝗灾?” 楼上的江南士子也不恼,掰着手指头往下数: “去岁江南梅雨连绵,太湖水位暴涨三尺。” “苏州、松江两府眼看就要倒灌绝收。” “应天府衙门那帮老河官吵了三天三夜,连个章程都拿不出来!” 茶楼里渐渐静了下来。 不少外省举人纷纷竖起耳朵。 江南士子声音拔高了几分: “当时正是王公子带着堪舆图上了大堂!” “他没动国库一分额外拨银,只按水势高低,在吴淞江下游连开七道减水涵闸,又引太湖狂澜分流入旧泽圩田!” “硬生生在三天之内,把两府的洪峰给泄了个干干净净!” 旁边另一名金陵举人端着茶碗站起身,满脸傲色: “这还不算完!” “应天府库房里积压了整整三年的江南织造与漕运烂账,几十个积年老吏看得头发都白了,愣是理不清里头的亏空。” “王公子带着四个书吏,把门一关,只用了半个月!” “上百万两的进出流水,连三年前烂在梅雨里的三十匹次等绸缎,都给核得清清楚楚,分毫不差!” 金陵举人往北面宫城的方向拱了拱手: “年前腊月,圣上特旨嘉奖,破格授了王公子从六品工部员外司务的实衔!” “这等算无遗策的治世真才,在殿试策论上,未必就输给顾会元!” 大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 几名原本笃定顾辞必夺状元的中立派官员,此刻也忍不住捻须沉吟起来。 “十九岁便能调度太湖水患,还挂着工部六品实衔……” “嘶,这王玄机当真是妖孽啊。” “若是论起河工与度支策问,这状元之位,还真不好说了。” 眼看江南士子占了上风,靠窗那桌突然拍响了一记醒木。 有名皮肤黝黑的保定府汉子霍然起身: “理清三年烂账,泄了太湖洪峰,王公子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好官!” “某家佩服!” 汉子话锋一转,眼眶微微泛红: 第(2/3)页